“羚儿,我等你等的太久了,我不想等了。我遇到了一个好姑娘,她很好,真的很好,但我不好,我欺骗了她,若有下辈子,我肯定不会再喜欢你了,我要去找她,找她……”

泪意已经徘徊在眼眶边缘,许羚无声地点了点头,她尝试性地去找他身上的穴位,想要阻止毒素继续蔓延,可是根本来不及。

她,这次没能救下他。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让她知道我死了,我不想让她为我哭……”

滴滴泪水掉落在已经松开她手腕的手上,仅在上边停留了一刻便向下滑落,没入地砖。

那像月下静湖的眼睛没了光,只望着天空,寻得半分悠然。

许羚的手颤抖着伸过去,帮助他将眼睛闭上,而后回首看向殿内仅剩一人却还负隅顽抗的耶律争。

缓缓起身,将耶律青交代给她的东西收好,她走进殿内。

第一眼,她看到了遍地的尸体和角落龟缩着的大臣,第二眼,她看到了尸体中穿着明显不同的几人,心里对他们的身份有了考量,第三眼,她看到了手握铁扇,面无表情的人。

锋利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铁扇指着她,距离不近但依旧令人背脊发凉。

“你是何人?”

“许度许自衡。”

“哦,原来你就是这家伙一直念叨着的许将军啊,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耶律争上下扫视着人,而后了然一笑,语气不明地指了指躺在他脚边的人。

许羚身上狼狈,到处都是干涸的泥渍,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对外的身份是男子可她现在却是一袭女装。

他会这么说,许羚也算是早有准备。

所以,她直接接下了他的话,顺便反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