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真,有人爱假,皆是本心,亦是私欲。

一艘乌蓬船于桥下摇曳而过,船上人欣赏着岸边的热闹,狭长的眼睛微眯,却在端起面前的酒盏时,一切归于灰烬。

突然窜起的火焰将整艘船围困其中,像饕餮巨兽张开了吞噬的大嘴,不容一丝反抗。

船身燃烧的速度极快,除了最开始跳下船的船夫外,其余船上的一切根本无路可逃。

岸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在水面上烧起来的船满眼惊奇。

不出片刻,这消息将传遍整座城镇。

月桥上,一道人影注视着这熊熊大火,在确定船里坐着的人并没有逃出来后,这才转身离开。

翌日,有关昨夜河道上发生的命案依旧流传于百姓口中,他们并没有因为官府所定义的一场意外而轻易结束猜测,仍就着那满河面的桐油分析着细枝末节的线索。

桌下,许羚伸脚踢了踢整个魂已经不在身上的迟风时,满脸无奈,“我说,你要真好奇你就坐到那桌去,伸着老长脖子在那偷听也不嫌累的慌。”

“欸,你说昨晚那事明摆着是有人蓄意为之,怎么官方就这样草草结案了?”

迟风时此时一心扑在案子上,也就没在意刚刚许羚踢自己的事,要是之前肯定会大闹一通。

许羚没有应声,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下一座城便是临将城了,你进城后直接去长汀小巷二百三十户,里边有一长工名叫杜荣,找到他跟他说我的名字,他就会带你去见你兄长。切记,你不准将人带走。”

要是说其他,迟风时可能并不能真的被转移注意力,但说的是他兄长的事那就不一定了。

“你这是囚禁?“他听着许羚的话,心中疑惑便也这样问出了声。

囚禁?

许羚被杯中的水呛到了,在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手起刀落地给了人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