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袭暗紫色的长袍,乌木发簪束发,额前碎发几缕,风吹不动,底下鹰眸细眼,冷如寒蝉。
他偏喜欢斜抿着唇,用毫无神采的眼睛看人,仿佛世界一切都无甚趣味。
初见时,会觉得此人极其危险,让人控制不住的要远离;深入了解后,却发现他是外刚内柔之人,得他看重则万事无忧,可是,他的本质是一条毒蛇,一条难缠的毒蛇。
爱之则深,恨之则死。他的爱恨没有逻辑,单凭心情。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他察觉前,许羚紧忙合上了门。
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面上仍是惊恐回不了神的模样。
他,竟也来了北夷。
手心攥的生疼,但她却未松半点力劲。
前世的敌人正一个一个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许羚合眸,看来是时候要将计划提前了。
屋内,烛光跳动着,将人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投射到窗前。
从外边看去便是一人坐于桌前垂头看书的样子。
迟风时从他的房间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那窗上的影子,也没多想,转身关了门便往楼下走去。
而就在他走后,有一个人进了他的屋子。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一个人从一条暗巷中走出,随即混进了人流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战争的压力并没有给这座城镇的人带来一丁点的影响,花灯漫街,酒香千里,客似云流,繁华夺目。
月桥一座接着一座,倒映在水面上,像天上新出的月,一旁便是真的弦月,真真假假,孰是孰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