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在他的背上某一处按了一下,几息后,椅子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惶恐和害怕不似作假,难道真的只是个传话的?

“他还说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就说了这一句话。”椅子上的人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之后,无可奈何地放弃了。

“哦,那要不我再帮你回忆一下,毕竟我跟他可是死对手了,我现在动不了他但拿你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说着,她从腰间取出了邀月,漆黑的匕首壳外嵌宝石,转动间流光溢彩的甚是好看,但随着匕首从中抽出,那抹冷意透过月光照在脸上时,便只剩一片凄清悲凉。

那人慌乱地挣扎着,眼见着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眼角不断地流出泪水。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大人饶命啊,我只是拿钱办事,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肯定不会贪这小便宜了。”

“那你说说找上你的是个怎样的人,说的好了我可能就让你走了。”

“好好好,我说。”那人见许羚将匕首收回去了,赶忙点头,生怕她反悔,“他是城东的一个老乞丐,我今日出门正巧被他撞上了,他就把这事交代给我了。”

“乞丐?你觉得我会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您就行行好,放过小人吧。”

他哭的是真的惨,也是真的不堪入目。许羚别过眼,开始思考他的话。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自己找到了那个人也于事无补。她远在北夷,要是家里真出了事,那她也赶不回去。要是想保家人无虞,自己便只能按照言怀埕说的去做,可是,这是万万不能的,出于大义,她不能,出于私情,她不愿。

阿爹,阿娘,兄长,你们相信女儿吗?

许羚让李立进来将人带走后,自己一人在窗前枯坐了半宿,在天光微曦时分才隐约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