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在外边站一会儿没出汗已是不易,像她这样冰凉的体温,只能是身子的问题。

他知道许羚不想让自己担忧她,但她怎么会瞒得住他呢?

“阿羚,我们回军营吧。”

许羚眨了眨眼,带着些疑问,“你和北夷的和谈结束了?”

她在闵城的这些日子里并未听到过任何的消息。

许是她眼中的疑问过于浓重,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样子过于可爱,言祺祀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十分轻松的笑容。

他抬手揉了揉眼前人的额角,带着微微的宠溺与自信,“剩下的只是一些后续的细则,就算没有我在,我手下的人也会处理妥当的,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啊。”

尾音上扬,张扬而骄傲,此刻的他满面松快,笑容恣意,风华绝代。泛红的眼早已渐渐恢复,只余眼尾的殷红让人知道刚刚的一切是真实的。

原来,自信者也有卑微的时刻,高傲者也有低下头颅的一天,许羚心想,她算是又一次栽进了一个名为言祺祀的坑,而且这一次她真的再难有爬出来的一天了。

“言祺祀,等事情了结你一定要带我去婺州,看看你两世都未交给我的惊喜。”

“好。”言祺祀先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但在对上许羚那满是笑意和不陌生的亲近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你这是答应我了?”

在许羚点头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周边的空气一下变的稀薄起来,他浑身僵硬,眼前的一切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开来,天地之间安静的可怕,只剩下那一声一声响在耳边的宛如鼓声巨响的心跳和面前独立于虚幻中却仍旧万分清晰的人。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盘桓于睡梦中的熟悉的羁绊,是他汲汲数年都找不到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