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刺痛,她起身来到门前。

自晚膳结束后,她便一直呆在房内,因为知道今晚未必睡的着,所以她根本没有换衣服。此刻,只要她想,她便可以打开房门走出去。

去哪呢?

与她一墙之隔的地方便是言祺祀的房间,他应该已经熟睡了,也应当梦到那事了。她真的很想去看看他的反应,但是在她的手碰到木门的那一刻,她退缩了。

哪怕一再告诫自己,若真是他做的,那也是为了国家大局,她不该怨也不该恨,但自己的心就是会痛会疼。

她想相信不是他,就像白日里想的那样,愿意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卓先生说的没错,他是天上弦月,一生追求圆满。

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转而背贴上门,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一扇单薄的门后边,一直站着一个人。

回来的路上,许羚的状态跟从前一般,仿佛在茶摊上那个难受到极点的人只是他的幻想。

他知道她并没有真的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刚用完膳便回了房。

他担心她,但也不想让她察觉,所以便在她的房外守着,以防她出什么事。

这么一站便站了大半宿。

一开始里边是没什么声音的,他猜测她是睡了,可就在刚刚里边传来了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嘶”声,像是忍着痛但还是从紧闭的唇间止不住溢出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但理智尚在。

言祺祀的眼睛直直盯着门,担忧中夹杂着黯淡。

白日里,许羚说的那句话其实他是听到了的,他想他想要的答案终于被他等到了,但心中仍是隐藏着一份深深的不安。他抵触,他恐惧,他……不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