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祺祀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透露出的暗色,有点怀念起梦中那个揽着自己的怀抱。
这样想着,他不由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声音很轻,轻到让人根本无法察觉,但许羚的位置离他极近,所以她当即将注意力转了过去,哪怕此时她正安慰着许悠然。
怎么了?
她无声地说着话,见言祺祀看着她笑的开心,不由地拧起眉头,心下疑惑,他到底理没理解她的意思?
言祺祀此刻的心情很好,他来了这一趟,不仅有了名分,还感受到了心上人的心意,她没有因为别人而冷落了自己,这怎么能让他不开心呢。
看着眼前一对小儿女在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许伯远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在对上三道灼热的视线时,又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我,你们小两口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收敛一点的!”
话音落,只见对面三人的表现各不相同。言祺祀眼中的喜色满盈着,似下一秒便要涌出,偏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用宽袖掩嘴轻轻咳了一声。许羚是一脸异色,想反驳但又有些迟疑,像是不知道如何判断这句话的真假,而许悠然则是一脸好奇地探头,目光在身边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视,似是在找寻些蛛丝马迹以佐证自家阿爹的话。
在这沉默的几秒中,许羚眼中的神色是一变再变,但最终归化于虚无,她抬眼看向许伯远,而后挣开左右两边的束缚起身。
“伯父,许羚今日来一是作别,二是谢恩,这些日子多亏了您和悠然的照顾。”
她绕过桌子,来到许伯远身前,在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时,直直地跪地朝着许伯远磕头,但也只磕了一下,后边的便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拦下了。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把我们当外人了不是。”许悠然愤愤地看着人。
许羚知道这丫头的性子,知晓她这是想要她解释,故而在起身的时候便说道:“你们救了我一命,这一拜是应该的,我不想把你们当外人,所以这些情这些恩,我们必须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