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们只好将空间留给言祺祀一个人,毕竟有些事不是别人能帮的上忙的。
一切都静悄悄的,连个走路的动静都没有,言祺祀现在终于能体会到许羚那夜一个人的无助了。
无边无际的黑,天地一人的静,像吞噬万物的巨兽,猛地朝人扑来,挣扎不得,求救无门。
“小骗子……”
三日后,景国军营整军,分派一万兵马随太子共入闵城与北夷商讨停战商贸事宜。
是日,万里无云,暖阳普照,无数生机在浩渺的战场上冒出了头,点点新绿冲刷着原本那殷暗的红,激荡开人心最深层的晦涩。
行动有序的马蹄声远远传开,不带一丝尘灰却像阴霾般盖在了每一个人心头上。
人人肃穆,人人动容。
他们的脚下,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经年未见的家人,有同心所向的陌生人。无声的诀别、无息的渴望,纷纷托举着他们迈向和平的道路。
前方,有带着磷光的暖意落下,自成一处方圆。
像是神明赐下的福泽,为无数英雄引路,带着他们走过前尘,忘却过往,迎接新生。
万人队伍坚定地从中穿过,洗去满身惫累,像得到灌溉的幼苗,接下的便是顽强的长大。
队伍的最前方,一袭银灰铠甲的言祺祀高坐于马背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捏着手臂上系着的白色丝巾,目光遥遥落在已经可以看到一丝轮廓的城门上。
一路平安,没有伏击,没有陷阱,难道北夷人真是要跟大景讲和吗?若是如此,那为何要发起战争,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临时变卦,决定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