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在寅时前便已清醒,但在她睁开眼睛时,她发现帐篷内早已点上了蜡烛。

她随手拉过一件外衣罩在身上,绕过床前的那面屏风走出。在帐篷正中靠后的那张案桌后边,言祺祀衣着整齐地坐在那,不过他没有在看书卷或者军报,而是用手支着脑袋在那睡觉。

他身上的那件衣服跟昨日的一样,他昨夜熄灯后根本没回榻上。

许羚的脑中一直浮现着这句话,她张惶地看着他,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胸口涩然愈发明显,他这样做,让她的心如何能安。

在身上盖上一件披风后,言祺祀睁开了眼睛。此时许羚的手还未收回去,言祺祀就很顺其自然地握住了。

“是阿羚啊,我又在书房睡着了。”

等言祺祀的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时,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手心里是一抹冰凉但柔软的触感,让他不想放开,但是……

许羚静静地站在言祺祀身后,看着他不情不愿地放开自己的手,然后深深地垂下了头,心中莫名涌起委屈与气愤。

言祺祀刚刚说的话她能不懂是什么意思嘛,前世,言祺祀很经常在书房中忙碌到很晚,有时许羚过去找他时,他就像那样支着脑袋睡觉,她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就会给他盖一件披风。若中途他醒了,他就会握着她的手,和她亲昵地说着话然后回房。

刚刚言祺祀的表现跟前世一模一样,她不会记错,所以……

许羚无声地笑了笑,垂眉敛去眼中所有神色,转身回了屏风后边。

“我马上就要出发了,太子殿下还是回床上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