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接到的任务是要让她和其余九人组成一小队前去拦截北夷的粮草,听起来很简单,但实则危险重重。

危险其一,他们要先绕到北夷军营的后方,这样才能顺利拦截住粮草;危险其二,他们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若一次不成,景国这边隔着一北夷军营根本做不到及时营救,他们只有一个被放弃的下场。

想通其中的关节后,那人问许羚要不要放弃,她当然没有还很欣然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事后再想起时,她也曾苦恼过要如何对言祺祀还有燕叁交代,毕竟她的这条命是他们花费了无数心血从阎王手里抢回的,她不该如此不珍惜她的这条命。但要是现在再让她选择一次,她仍会选择这么做。

每个人的生命都该是平等的,没有谁值不值得这一说。平心而论,她当初能从那么多的北夷高手的刀下活下来就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更别说她这次对上的只是普通的运粮小兵,只要她做足了准备,她不一定不能全身而退。

一个下午,许羚见了另外的九人,跟他们分析了自己的想法以及行动的计划,最后约定明日寅时出发。

等她踩着黄昏落下的余晖回到太子帐中时,本该天黑后才回来的人已经坐在了案桌前。

帘子掀起,橙黄的光瞬间铺满整个营帐,蔓延着直至案桌前。

案桌后的人抬起他的脸,看不清情绪,但从眼中流露出的几分来看,他似乎是……生气了。

“你回来了。”

明明是一句很温暖的话,但在此情此景中竟颇显几分心虚。

许羚放下帘子,像将所有暖意都拒之门外,而后若无其事地走向言祺祀,最后停在案桌前。

她屈膝跪坐着,肩背挺直,目光坚定,从无动摇。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认定了就很难改变,她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哪怕最后落得个头破血流的壮烈结局。

上一世的最后,这一世的现在,她不就正在诠释她的人生信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