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沧州时,她已下定决心要将前世和现世的言祺祀分开,可等她真的再见到这个人时,她发现,她分不开,她已经分不开了。她知道,即使是同一个人,只要没有记忆,那这个人就不会是她想找的那一个。她自私地把她对前世言祺祀的感情加诸在现世言祺祀身上,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前世的感觉,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啊。可她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她多可恶啊。
就这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在意识重新沉入黑暗前,许羚对自己说道。
边关的天气时好时坏,哪怕现已五月,夜间的温度仍旧比白日里要低上许多。
许羚再次醒来时,身上除了被子还盖了一件厚披风,而身旁躺着的人早已不知所踪,她的眸光一下暗淡了几分。
帐篷内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除了火烛时不时发出的声响。
帐篷外,她能听到的除了风声就再无其他声音,连巡逻布防的动静都没有。她动了动手脚,靠着身上勉强恢复的力气坐了起来。
但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坐起已经累的她满头是汗,不知何时,篷内唯一点燃的烛火熄灭了,而这篷布用料极好,连半点月光都透不进来,所以整个帐篷此时不仅没有声音,还没有一丝光亮。
一片漆黑,一片寂静,像极了一切归于虚无的模样。
在这之间,许羚渐渐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忘了,而她自己也将自己给忘了,她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光亮,黑暗包裹着她,令她沉溺,令她窒息。
手脚冰凉,浑身冒着冷汗,就在她要脱力倒下时,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将她抱紧,按在胸前。
耳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透过她的身体,将她的恐惧击退。许羚闭上了眼睛,慢慢感受着体内逐渐与那频率一致的心跳,热意传上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