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一世,她没有嫁人,父母兄长也没有参战北疆,生死一说也是无稽之谈,除却国仇这一点。毕木容与她相认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不认为国仇一事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说明这场战争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毕木容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许羚面前,他慢慢弯下腰去,见许羚没有闪躲,笑意瞬间染上眉梢,他抬手轻轻划过许羚的脸,而后直身,背对着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此一事北夷不会退。”

手指上刚刚那柔润的触感,压住了心口不断蔓延出来的沉闷。他看向天边的那抹白,嘴角牵起一点涩然,今夜的月有点凄凉啊。

许羚坐在位置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衣服被月辉笼罩,看着他整个人完全被愁绪包围。

许羚和毕木容可以是朋友,但许度和耶律青不是。

“耶律青,烦请你为我准备一套男装。”

毕木容侧头,根根分明的睫毛被月光投下一道道长长的影子,交织在脸上,模糊了他的神情。

“我是许度,是景国人,我不知道你抓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在国家面前,你我就是敌人。”

许羚被刘栗等人的安危束缚住了手脚,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但若让她一直这样被圈禁着,她也不愿。毕木容的立场很奇怪,他能顶住所有人的压力保下她,也能利用她来算计她的伙伴,可她偏偏不想成为他的棋子,成为他制衡景国的一步。

随着这一层似有若无的薄纱被许羚扯下,院中各处立马有人持刀围了上来。

毕木容抬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他踱步来到许羚面前,神情受伤,眼白带上了丝丝缕缕的红血丝。

“你当真要如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