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许羚的嘴巴,等她将药咽下后才吐了口唾沫,满脸晦气地离开了。
寂静的空间内只剩下许羚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久久不停。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许羚张着满是苦涩的嘴巴,无声地嘶喊着。喉咙一阵火热,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痛苦。
脖间经脉胀起,本就纤细的脖子此时更显脆弱,仿佛只要随意一掐就能结束这一条美丽的生命。
放血的人又来了,他看都没看许羚一眼,只径直走来,用着一把一手长的匕首在带着血痂的地方又重新划了一道。
沸腾的血液有了出口,张扬地涌出,离开主人的身体,落在一早就准备好的玉盒子内。
许羚因痛苦而皱着的脸,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舒展开来。面上因咳嗽导致的红晕早已褪去,现在的她就像张白纸,了无生息。
好冷,好冷呀,霞月,我好冷,父亲母亲,你们在哪儿?我想回家了……
“怎么办?她已经烧了三日了。”
“跟之前一样丢到寒潭里吧,反正她身上的药性不够,不必浪费我们的药。”
耳边的声音很陌生,即使难受,许羚还是勉强提起注意力听了一点。
像之前一样?看来这个地方就是春暖阁和天阁制药的地盘了,那些被换掉的姑娘也是像她这样吗?
许羚半晕半醒地察觉到自己正被人扛着往别处走,那好像是一个很冷的地方,比那张冰床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