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停了下来,他将许羚放在了地上,然后抬脚踹上她的后腰,看着许羚滚进寒潭后连挣扎都没有,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好黑啊,还好冷啊。
幽黑的水中,许羚短暂地恢复了点意识,但随着而来的窒息让她刚想挣扎的手指瞬间停止了动作。
洁白的纱裙在水中四散开来,像枝头盛开的玉兰,随着清风缓缓浮动。在黑暗中,白色好像是种罪恶,因为它生生毁了一张墨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黑色喜欢白色,因为它可以将其染上自己的色彩,让它从纯洁变得脏污。正如那些恶人喜欢将好人同化,将圣人从高台拉下与他们一起跌入地狱。
“醒了,醒了,那姑娘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了。”
好温暖,好舒服。这是许羚有意识后的第一反应,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待遇让她在第一时间将警惕心拉至最高。
脑中像针扎一样的刺疼,眼皮沉重,只能勉强地撑起一条缝隙来接收外界的光亮
有太阳光,她这是离开那个地方了吗?
许羚的手指动了动,试探性地调动全身的力气,尝试无果后,她敌不过从心底传来的疲惫感,重新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已是两天后。
许羚睁眼,琥珀色的眼瞳涣散,满是迷茫。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来。
许羚偏头看去,是一个长相温婉的姑娘,仔细瞧着竟还有几分眼熟。
“你醒啦?快,把药喝了,灶上还温着粥,我去给你端来。”
那人见许羚不动只眨了眨眼睛,还以为她身体不便,几步上前想来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