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永远都是自己的郎君,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能离开郎君,背叛郎君。

许羚并不知道霞月的内心想法,她看着渐渐染上暮色的天,手心上已满是指甲留下的痕迹。

登岸后,将是一场大战。

锦洲内,建康王妃十几年的管控下,她可以确保不会让消息传出去一星半点儿,但出了锦洲范围,她根本不信周围会没有从京城来的探子,无论是哪一方的,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她这一行径未过明路前。本以为言祺祀回京会吸引一些注意,可谁承想,她自己竟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想到船舱里的米粮,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不过也幸好,她提前走了这一遭对于后边的事反而会更有好处。

有时候,她真的更相信绝处逢生。

京畿内,安王府,时至子夜仍旧灯火通明。

言怀埕倚在窗边,半借月光半靠火烛地翻看着手里的书卷。

此时,一侍从打扮的人从外边推门进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将加密的信函从袖中取出,垂首恭敬地呈上。

言怀埕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半点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就在那人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颤抖时,言怀埕才放下书卷,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来人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下,俯下身以头触地,“大人,奴才该死。”

他想起来安王处置人的手段,整个身子下意识地颤抖起来。额头直冒冷汗,一颗心惴惴不安。

他刚刚怎么就昏了头了呢,王爷的书房是他这种下等人不得命令就能擅入的地方吗?现在他只能将生的希望寄托在那封密信上了,若是好消息说不定王爷心情一好就饶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