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十几艘行船已经排列整齐,吴伯站在边上,被十几位壮年围在中间,见许羚几人来了,匆忙招呼。
“吴伯。”
许羚颔首,将身后的几人向吴伯做了介绍。双方对过信息后,便开始分批算着船行的吃水深度以便安排。
这时,吴伯和许羚便闲了下来,两人站在一边看着众人忙活,捡着话唠嗑也算不废时间。
“看你们这大阵仗也幸好我安排在了晚上,要是白日里,那……啧啧啧。”
“是啊,多亏吴伯远见了。”
“行了,怎么你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呢?半点烦心事都没有?”看着许羚的笑脸,吴伯难得起了好奇心。
烦心事?许羚心头猛地一颤,面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的龟裂,但很快便恢复了。
注意着她的脸的吴伯自然是看到了,倏尔便以过来人的经验对着许羚说道:“小子,你可还年轻啊。”
年轻的时候不把烦心事当事,等以后老了,这心态就变了。半生麻木,到那时想烦心都不配了。
许羚敛去眼中神色,睫毛颤动着看向一袋袋被扛上船的米袋,那是北疆将士们的命,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其余的,都不重要。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我如今这般,难道不好?”许羚反问,而后不等吴伯开口便径直离开了。
酉时末,米粮整装待发,板车与马匹被推上船,人也都站了上去。许羚看着渡口上,那盏迎风飘动的红灯笼,灯光下,吴伯面容和蔼,注视着许羚。许羚躬身垂首,遥道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