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里的手指不动声色地磨搓着,这是许羚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只见她眼中闪过暗芒,鼻尖微动,唇角放平,一手抽出陈达身上的钱袋朝着人群挤去。
陈达几人不知道许羚要做什么,见许羚离去下意识地要跟上,但还没几秒钟的时间,许羚的身影就已经淹没在人群中,半点不见踪迹,故而只能作罢,安生地在原地等着人回来。
许羚顺着人流的方向缓缓朝前。河道边上支起一个个雨棚,棚下摆着杉木桌,上堆叠着几块瓷碗,有行船回来的船家会坐在桌旁倒水解渴。
她的目光穿过几个雨棚,直接落在最前边那顶质量明显更好的雨棚上。
眼波流转间,许羚已经默默地估算了一番钱袋的重量,想着回去后再补给陈达。
有人朝左,有人朝右,十几米的距离因为人们的推搡足足走了半柱香,挤出人流后,许羚无奈地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而后走进面前的雨棚。
棚内,一七旬老者闭着眼,抽着旱烟依靠在桌边,见有人进来也只是睁眼扫了下便又闭上。
许羚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也不管老者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正想开口的她被老者的话直接噎的说不出声。
“我是这百尺水道行船的船老大,这儿的船都归我管,你随他们唤我吴伯就成。”吴伯睁眼,阴翳的眼眸直接对上许羚,他上下扫视了许羚一番,便作下了定论。
“今明两天的船号已满,你是来加号的是吧,那你就回去吧,我不会答应的。”
许羚笑了,略显轻松的笑声在现下状况中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停顿,直接告知自己发笑的缘故。
“吴伯勿怪,小子只是为自己能遇上像您这样表里如一的高洁之士而感到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