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也算是知道自家兄长的脾性,清楚他就是想看人着急,故而也不恼,学着他悠哉地喝水。
见眼前人面色正常,许度只能笑了笑,他啊,算是被这个妹妹拿捏住了。
“我们商量好了,如你所愿。”手中的杯子转了转,没有洒出一滴水来,许度的眼中满是光华,看向许羚时熠熠生辉,“羚儿,今日一别,万望珍重。”
“兄长,多谢。”
许羚起身,在许度的目光中向他行了敬礼,此后明月清风常在心,感君相恩相许情。
踏着晨光,身影渐渐迷蒙,门内声响,激荡人心。
“我期待着你口中那天下一统,万众齐心的日子。羚儿,我普陀山弟子甘愿为天下身先士卒,虽死不悔。”
许羚迎着阳光,漫步在逐渐喧嚣的大道上,来来往往的民众面皆带笑,虽步履匆忙,但周身喜意浓浓。
捆扎好的粮袋满满当当地绑了一车又一车,远远一望,直至城门。
负责登记的官吏看到了许羚,交代好手上的活计后便笑眯眯地朝许羚走来。
“侍郎大人安好。”
“嗯,各位幸苦。”许羚颔首回了礼数,“目前进展如何?”
“登记好的有三十余万石,按照要求分批派送,已有百辆车马先行。”
许羚翻了翻册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而眸光一变,转身往建康王府内走去。
她在府中寻了半晌,这才找到了窝在花园中呆愣出神的某位太子。
言祺祀今日难得没有用发冠束发,只用了一根看不出来历的木簪将头发半挽。身上的衣裳也不似往日风格,少了精贵,多了分雅致。他盘腿坐在池塘边,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对着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