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大方地表示了理解,毕竟深宫中的龌龊她也深有体会。

越往内走,碎石也就越多,棵棵足以遮蔽天幕的大树交错密布,在其中行走,一不小心就会被青草下外露的树根给绊倒。

许羚一路跟在言祺祀身后,踩着言祺祀走过的地方,倒是稳稳当当地过来了。但反观言祺祀,沾满了污泥的鞋,以及下摆上那大片的痕迹,无一不彰显着他的狼狈。

许羚倒是忍住了笑,因为若不是有言祺祀在前边探路,变成这样的就会是她了。

两人穿过一片林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视野开阔的平地。言祺祀率先站了上去,来回踩了踩,没有塌陷,没有淤地,这才放心地屈膝坐了下来。

许羚欣赏完对方的谨慎,在其稳稳当当地坐下后也走了过去,挨着人坐下了。

从陌生的林子里找条路安全出来还是需要花费很多心神和体力的,但言祺祀成功做到了。许羚不由地感叹道,不愧是最后能一统九州的男人。

她的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往后一仰,微眯着眼,看橘红色的天。远处,在靠近山峦的位置,蓝紫色的云轻轻翻涌,像幅画一样,一如她现在心中的轻松。

真的,今天这一整天是她在锦洲的这些日子里最快乐的一天。

“笑什么呢?”

两人目光相接,双方眼中所蕴藏的笑意,显而易见。

许羚将头凑了过去,猛然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她很清楚地看到言祺祀眼中先是涌现诧异,而后是震惊,紧接着又平静了下来,这样的变化仅仅发生在一息之间。

言祺祀率先转过了头,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上不知何时摘下的杂草。

许羚将这个动作保持了几秒,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也就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