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祺祀面上依旧冷淡,但熟悉他的人可以很轻易地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嫌弃。许羚也算熟悉他的人之一,但关键是她现在根本不敢看他。

许羚内心煎熬,她本可以不这么卑微的,可是对方是太子,官职比她高,现在又有事相求……

她愤愤地闭上眼睛,下唇被她自己咬的已经泛白。

言祺祀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手上的堪舆图他已然记熟,无需再看,反倒是眼前这人,每个动作都看的他烦闷无比。

垂头,手指微微蜷起,捏着布帛的一角就往对面丢去。

“锦洲堪舆图,你记清楚。还有,建康王可不是好糊弄的。”

许羚攥着布帛,面上乖乖,背地里默默腹诽,她也没糊弄那两啊,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好吧。

“哦。”

锦洲的地界倒是较前两洲大上不少,而且锦洲主营米粮,基本上全国的粮商都集中在这儿,换句话说,锦洲最不缺的便是粮食了。那这样一来,不知道这建康王会不会愿意将所欠税款都换成米粮以做偿还啊。

东、南面皆是平原,西侧有一贯穿的峡谷,农民种地所需水源基本从峡谷里取,北面是城镇,从云洲进入锦洲需要绕过这西面的峡谷,这一下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坐着马车是快不了了,骑马的话倒是能弥补点浪费。

看着对面正闭眼假寐的人,许羚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殿下,如果我们骑马进锦洲的话是不是能快点?”

见对面没有丝毫反应,许羚只能加大音量,“殿下?”

这下,人是给叫醒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被叫醒人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