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万事妥当,许羚在北宫门前等来了太子的车架,本以为见礼完后她便可以回到马车上,谁知太子竟叫住了她。

此时,风大且冷,许羚勉强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站在车窗外行礼。

“臣许度见过殿下。”

“哦,许卿啊,我让你抄的词集进展如何啊?”

隔着帘子,许羚看不到言祺祀的表情,但这语气倒不让人觉得只是随口一问,话在舌尖转了又转,终开口回答道,“回殿下的话,词集已经抄完了,就在微臣府上,等追税事了,臣定当亲自送去东宫。”

也不知道岁柏抄完了没有,不过此去没有两个月是回不来的,到那时应该早好了吧?

“行。”

许羚等了会儿,料想后边应该不再需要自己了,就立刻往后走,等坐到马车里后,终是歇了口气。

“郎君,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霞月早早地便倒好了茶水,等许羚松快完就递上,果不其然得到了许羚赞许的眼神,心中不免雀跃。

不久,许羚的眼中蒙上了倦意,她打了个哈欠就准备闭眼歇息,只是见霞月一番有话说的样子,好奇也就战胜了困意。

“霞月,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霞月抿唇,犹犹豫豫地从脚边的包裹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带鞘匕首。匕首通体漆黑,刀柄处嵌着一圈的细碎月光石,刀鞘面上仔细看去隐隐有花纹,随着角度的不同显出异样的线路。

许羚惊讶,伸手接过,拔开一看,刀面上有一血槽,刀锋尖细,人死不见痕。翻一面,上刻“邀月”二字,一时无言,只余静默。

“这是宋郎君送的,他说出门在外,安全很重要,他知道您有一软剑常伴身边,他便打了这只匕首,希望郎君您能保护好自己,不让家人担心……”

其实还有一句话,她不知道该不该转答,所以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