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侍郎,我有惑,不知你可否为我做解释?”

许羚心叹,果然。她拱手,态度恭敬,“自然,殿下有话直说便可。”

“许侍郎,你是第一次进东宫吧,那在没人引路的情况下,你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心跳有些乱了,许羚抿唇,一开始是被惊到了来着,根本没想到有人生地不熟这种说法,但是她该如何回答才不会让言祺祀觉得自己有问题呢?这个人心眼子可多着呢。

许羚从容地跪下了,额头贴地尽量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

“殿下恕罪,户部得出结果后需得有人前往东宫汇报,但臣对东宫不熟,所以才冒着大不韪请教了前辈,臣知错。”

许久,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满是失落,令许羚皱眉。

“只是这样嘛……”

言祺祀想,如果许羚也像他这样可以预知未来就好了,这样他就更有把握除掉安王那厮了。

可是,世间诸多事都是事与愿违的。

将夜,许羚坐在书桌前,面前是已经备好的纸笔以及摊开的书籍。

提笔蘸墨,在雪白的纸上落下一笔,许羚拧眉,继续剩下的笔划。

一字成,她丢下笔将纸揉成一团随意丢开,继续写继续丢,直到一叠的纸全都耗光她才失神般放弃,无助地支肘揉眉。

前世在东宫十年,她就练了十年言祺祀的字,独属于青关山明珠的娟秀早已磨灭,原来不是她不想回去,而是她已经回不去了……

“这词集看来是抄不成了。”

许羚放下手,懒散地靠着椅背,目光从桌上的书移至窗外明月,恍然忆起前世自己也曾在宫女撺掇下手抄了本词集,只是那时初入东宫,不知太子是不喜诗词还是不喜自己,反正最后那本词被她送给了一位小宫人,让对方可以认认字也算不枉费自己所付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