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几位掌权人都没什么意见了,底下的人也不敢再发表什么话。

许羚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借着层层叠叠的人,默不作声地开始回忆上一世的听闻。

那时,她才嫁入东宫不久,根本与言祺祀没什么话能说,对于查税一事好像还是她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听到了炀乐帝的抱怨。户部与太子联手查税,花了大概三个月,查出五十万两银钱的缺失,不知怎么处理的,钱没拿到手还将各藩王给得罪了,这也就导致后来起兵,藩王各守各地,毫无出手相助之意,最后一道圣旨去了青关山,使得她成了孤家寡人。

手心骤然传来痛感,许羚这才从回忆中挣扎出来,血丝分布在眼珠子上,整个人微微颤抖着,她记起上辈子她亲手送了碗有毒的粥给言祺祀,最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好像有些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被关在了东宫整整半年之久,后来,言祺祀跟她说,安王才是她的敌人,是因为安王她的家人才会接到那封赴死的圣旨。

她说:“即便如此,你言祺祀难道就无辜吗?”

言祺祀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除掉安王后他任凭自己处置,可是上辈子的最后,她不是还是被一杯毒酒给毒死了嘛……

将所有外露的情绪收起,她又是一个身处两派人手争斗中的棋子,只是这执棋者……许羚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只能是她自己!

卯时,散朝。

红的、蓝的、青的、绿的,各色朝服纷纷涌出太极殿,成群结伴地散于官署各处。

许羚跟在户部人后边,慢慢悠悠地走着,像是随心散步,却将前方人谈论的话记得一清二楚。

果然,查税这事就是安王吩咐的。

几步开外便是户部大门,像是才想起有许羚这个侍郎,为首的官员止步看向她。

许羚及时停住前进的脚步,拱手垂头,说道:“许度拜见尚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