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号称能一舌战群儒的人开口了。

“许兄,你瞧远处那云,形状别致,让我不禁想起了一首诗,有形不累物,无迹去随风。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呀?”

“……”

许羚深吸一口气,想忍一忍,但实在气顶,所以她干脆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道:“宋妄,宋郎君,我很感谢你能带来我家中的消息,让我安心,但这一路上你我交浅言也浅,想必你也是能够感受的到了。实话说,你现在的样子真和我见你的第一面有很大的出路。”

“我……”宋妄张了张嘴,终是垂下了头,驱马先一步去了。

身后,许羚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方松懈了点心力。

宋妄这一路同行不用想肯定是兄长嘱托过的,可是越接近京城,危险也就越多,他是兄长的多年好友,若是因自己出了事,以后怕是不好与兄长交代,还是早些让人离开的为好。

明日午前便可入京城,想想很快又能见到的熟人,许羚的嘴角不由地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言怀埕,你的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会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笔笔血债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此生我已不再是那个受制于人的太子妃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你准备好了吗?

言祺祀……十年夫妻,到头来我还是看不透你,你对我的好究竟是虚情还是利用后的愧疚,那杯毒酒,是你吗?

今夜的月,高悬于天,明亮圆润,却带着寒意。

寒风吹过火堆,带着火星飘飘向上,时不时发出的木材裂声,倒是能给人一种安宁。

暗处树林,藏着一伙人,似是等的够久,不愿再等,抬手拉弓,一道白光飞出。

那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