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洲怕女儿不懂,急忙开口道:“羚儿,这进京之人绝不能是你。其一,青关山至京畿路途遥远,你如今的身体怎能经此颠簸;其二,你身为女子离家如此之远,现在消息不通,让我们如何放心的下你的安危;其三,你的兄长进京那是当官,可你却是嫁人,一辈子便困在那深宫里了,事关你的终生幸福,绝非你一个‘想’字我们这做父母的就能答应。”

“是啊羚儿,你若是想见见京畿风光以后得了机会,我们定会陪你去的,这此便算了吧。”许母一把抓住许羚的手,感觉到那冰凉的温度,眼中的不赞同更甚。

许羚顺势靠在许母身上,声音温柔但带着坚定,隐隐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出现。

“父亲,母亲,我知你们忧心孩儿,但孩儿亦有孩儿的理由。我身在徐州的那些日子,或多或少知道些皇城里的消息,安王已势不可挡,他对那个位置如此执着又怎会放过与之对立的人呢。此次进京,我们是应了君上的召,那这便是明晃晃的靶子,兄长入京怕是凶多吉少。”见几人面色都有了变化,许羚打算再添一把火,“兄长是我们许家唯一的男丁,他是断然不能出事的。”

“妹妹,那你呢?你为我思虑之多,你可有顾虑过自己。那皇城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你若去了,那便是一脚踏进了深渊。”

许度一脸严肃,虽知晓许羚话中的意思,但他做不到让自己的妹妹牺牲来换取自己的苟活。他生于世上近二十载,读了那么多圣贤之书,怎能让家人挡在自己的身前。

“你兄长说的没错,我许家做不出这等腌臜事来。羚儿,你与度儿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儿,对我们许家来说,同样重要。”

“父亲,母亲,羚儿知道了。在兄长去之前,我想家人齐聚再饮一杯醉霞酿。”

“好,岁柏,你去取来,但羚儿你身体有恙还是以茶代酒为好。”

许羚应下,趁着许父许母嘱托许度的关头唤来霞月,耳语一阵后,才在圆桌前坐下。

酒很快便送来了,四人眼含着泪,相视一笑后仰头饮尽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