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绕过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紧闭的房门前,宋母躲在树后,宋芙翘着脚尖敲门,小声喊:“哥哥,哥哥你睡着了吗?”
门从里面打开了,是迟逾白,垂眸望着她。
宋芙也没废话,直接把自己的小荷包整个递了出去,又把宋母准备的东西额外给出,“哥哥,我明天就要走了,这是留给你的礼物。我娘亲说,这个纸叫幻声雀,你在上面写字,然后把它折成纸鹤的样子,它就会自己变成鸟儿飞走了,飞到我这里。”
她耐心地解释:“你如果受欺负了,就可以用这个……哥哥,你会折纸鹤吗?”糯白的小脸,一本正经。
“会。”迟逾白垂着浓密的眼睫,“我娘教我的。”
宋芙又把其他的玩意儿介绍了一遍,不太放心地叮嘱:“哥哥,要藏起来,不要被别人抢走了。”
迟逾白的嗓音发哑:“我知道了。”
少年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如同断线的珠子,他静静地凝视着宋芙,用自语的音量轻轻道:“我知道的。”
宋芙心都揪起来了,这次没用袖子了,而是拿手帕擦,“哥哥,会好起来的,真的。”
迟逾白没说信或是不信,湿哒哒的眼睫粘连在一起,遮挡住了眸色。
宋芙又待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宋母在暗示的咳嗦,“我走了哥哥。”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不该说的也硬着头皮讲了一点,继续留着除了打扰人休息外别无意义。
“嗯。”迟逾白闷闷地应了一声,“我送你回去。”
他顿了一下,“要抱吗?”
“不用的哥哥,我不是自己过来的。”宋芙摇头,自己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