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下的是庄稼,不是春花。

霍砚行滚了滚喉结,喉咙却酸胀得发不出声音。

没有流出的眼泪像是倒流回了身体里,灌溉着那株野蛮生长的枝芽。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甜蜜与苦涩原来可以同时存在。

“很漂亮…”他哽咽地吐出了几个字,音色嘶哑得有些颤抖。

但传到程徽月耳边就成了低低的呢喃。

她脸上笑意加深,轻快地回了句:“那就好,等会见!”

虽然她本意是想让他评价一下这身衣服如何,但收到对本人的赞美她只会更高兴。

她带着满面的愉悦,哼着小调慢慢往上工地走。

高高束起的马尾发尖在后颈处一勾一勾的,似乎把他的魂也勾走了。

久久的,男人停在山野间,任水汽打湿衣襟。

上工后,程徽月跟沈亚兰等人汇合,今天她们被分配去剁猪食。

一路上,她穿着自制的工装连体衣,回头率超高,不少村里的小伙子直愣愣地盯着看,差点撞树,惹得同行的人一通嘲笑。

“程徽月,要不你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吧?”沈亚兰贴近她耳边悄声道。

“不用,我以后还会穿更好看的,这算什么。”

她知道沈亚兰的意思,不过是担心她被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