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累死我了!”她拖着行李箱进屋,在看到里面的光景时,惊到了:“我们就住这种鬼地方?!”

平房外糊了石灰好歹装饰了一下,但屋里确实寒酸。

两个铁架子上下铺,木板床,踩得夯实的泥巴地,两张长桌,四个破柜子。

梁菲毫不顾忌地表现出嫌弃:“我爸厂里的看门狗都比这睡得好!”

程徽月嘴角抽搐,没见过谁把自己跟畜生比的。

不过她一句话没说,拿上知青下乡的证明材料往外走。

“你去哪?”梁菲不满地问。

程徽月瞥她一眼,没理会,甚至加快了脚步。

“喂!”梁菲见她无视自己,生气地上前去拽她,可程徽月插了翅膀似的,转眼就消失在门口。

“没素质的乡巴佬!”她跺了跺脚,低骂一声。

本来想让她帮自己搬行李,顺便把床收拾了,她就勉强原谅她在车上的无礼。

没想到这乡巴佬这么不识抬举!

她气冲冲地转身,看到程徽月收拾干净的床位后一顿,走上去把她的东西全部扔到另一张床上。

程徽月是要去二大队办公室领粮食的。

虽然距离前世下乡已经过去十多年,但最近她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很轻松就找到了路。

走了没一阵,远处突然传来几道声音。

“霍砚青,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马!”

“你一个黑五类,哪来的钱买糖,肯定是偷的,不交出来的话我们就去举报你,让你挨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