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罐被许烟白打开,他拿出一颗草莓形状的软糖,放在谢桉手里。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一颗。”
论养孩子,他似乎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本以为谢桉很快就会答应,可这小孩似乎很紧张自己的身世。
消瘦的小脸苍白,瞳孔微微颤抖,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把那颗糖还给了许烟白。
逃跑后的孩子,会被好心人送回去,而后,等待他们的就是噩梦。
她不想见到警察,也不想告诉面前这个人,关于那所福利院的任何事情。
会被送回去的。
他一定是想要把她送回去了。
小谢桉揪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眼眶通红。
她要离开这里。
漆黑的眼睫轻抖,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冷静地扯出一个谎。
“我今天就会回家的。”
“你家在哪?”
许烟白没有怀疑。
这或许又是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可怜虫。
谢桉不说话了。
第一次,许烟白见到她如此紧绷和紧张,坐立不安,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换了个问题,许烟白又问。
“你什么时候走?”
平淡的询问,落在谢桉耳朵里,就像是在催促她离开。
吃得饱饱的,有干净的衣服和地方住,可这种经历只有一小段时限。
其实她是不想哭的,但不知怎么的,眼泪霎时涌落。
慌乱地擦掉自己的眼泪,她垂下脑袋。
“我一会儿就走。”
她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走的时候,自然也什么都不需要带。
外面的世界,不会比福利院更好。
下定决心把自己重新弄得脏兮兮,小谢桉却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她想起小渔。
被推下楼死掉的小渔。
小渔曾经问过她。
“如果有一天,我们逃出去了,应该往哪边去?”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