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子,陛下说您可以去歇息了。”周荣宝小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陛下今日事务繁忙,将您给忘记了,奴才扶您去歇息吧。”

“不用。”秦御推开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下了。

周荣宝立刻俯身给他捶腿,他是太监,但也是有血有肉的,梁帝的心思他亦是能揣测半分,但也不好为秦御多说话,毕竟他分得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秦御垂眸看着他,唇瓣都抿紧了,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只是他在大梁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在轩尘殿忍辱负重两年,终于熬到了能参军的年岁,以他如今的情况,也只有去战场拼出军功,才能出人头地。

恰逢此时大梁要与周边国境冲突,见他执意要去,梁帝假意阻拦几句,便放他去了。

他无奈叹息:“你既去意已决,那便跟随瞿将军一同前往吧!”

两年的辰光,足以让他脱去稚嫩,也愈发沉静自持,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尤其是他,但来日之路尚可期待。

听到梁帝答允,秦御也不再多留,收拾东西便出宫了。

他得去点兵,但在这之前,他还想去瞧瞧那个奶娃娃。

后来他有打听过 ,知道那娃娃是梁帝胞妹以及洛王的儿子洛知栩,只是那娃娃自出生便体弱多病,那时盛夏时节,出来一日,都要病上十天半月。

他是不喜欢孩童的,却始终记得那柔软的小手牵住自己的触感。

这时的洛王府还在旧邸,远不如后来的宽敞华贵,就像是寻常王府,但爬上院墙看到里面时,秦御还是被震撼到了。

傍晚日落时,日光不如正午热辣,府上的人也一扫疲惫,各自做这着时,他耳力极好,在那些热闹声中听到了稚嫩的声音,立刻朝另一进院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