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去休息。”冬树进来将他带走。
冬藏皮包骨的脸上带着笑,看着十分满足。
冬藏的房间不同于其他小厮,他的屋内连被缛都是细软蓬松的,桌上还放着他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就差再找个小厮伺候他了。
“你好好休息,等少爷醒了自是要骂你,你长些记性吧。”冬树说。
话虽如此,但他们都知道,洛知栩一病难起,他怕是再见不到冬藏了。
冬藏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少爷不会骂我的,晚饭的馒头,能帮我多带两个吗?”
“哪日短了你吃喝?”冬树轻轻摸摸他脑袋,才十七岁呢。
十七岁,花骨朵儿一样的年纪。
取血做药引非日日取,且冬藏身体不适,洛王府也并非是要抽干他全部的血,但冬藏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在洛知栩日夜不醒的日子里,都是喝着冬藏血做药引的药,也不知是汤药奏效,还是洛知栩生生抗了过去,在大梁初雪这日,他开始好转了。
高热渐退,醒来的时辰也多了,气色看着都好了不少。
“身上的躁血在往下退,等图腾彻底消失便大好了。”老大夫满意的捋着自己的胡子,没想到他这一把年纪,还真把人从鬼门关带回来了。
“多谢您。”洛知栩脸色苍白,但说话时却觉得自己有力气了许多,不像先前,感觉内里身躯就是一团棉絮,软的很。
老大夫摆摆手:“无妨,也是你的——你身边之人尽心照顾,希望世子能尽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