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是在证明他并非在对洛知栩发脾气,且他神态自若,彷佛方才那句怒骂并非他所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况还有这许多的人看着,若他当众让秦御下不来台……其实完全没必要,他们到底还有协议在。
再者,尽管他想过要终止协议,可大梁朝堂诡谲,瞬息万变间都有可能将某家拉下马,洛王府不敢赌,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昨日梁帝的疑惑,疑惑他和秦御到底有没有“暗通款曲”。
亲舅舅尚且如此,那些所谓的表兄弟便更不值得相信了。
“是。”洛知栩应了一声。
司韶和印宿白不由得对视一眼,印宿白当即扯着笑说道:“恰好到午膳时辰,王爷不如到宫苑内边吃边谈?”
摄政王下意识看向洛知栩,见对方神情并未明显拒绝,他这才点了点头。
洛少爷只觉得好笑,吃人嘴软,用着人家送来的厨子,若是还不许人家用午膳,那才是没脸没皮,他自认不会做这样的事。
勉强算是谈妥,几人便一同出了书房。
梁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阴柔地脸上闪过一丝嫉妒。
“四弟在想什么?”梁珏走至他身侧,状似无意般盯着他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听闻三哥今日身子不适,可有好些?”梁珺收敛情绪,笑问着。
梁珏却低声道:“四弟不如先前关心我了,我已然病了两日,四弟今时今日才发觉,是从何时开始的?”
人心果真会变,甚至如此突然。
先前总围着他转的,却突然在某一日围着旁人转去了,即便他无此心,却也难以接受这种变化与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