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一边听着医生交代,一边眼神又打量起病床上正神色懵懂的年轻男人。

认为自己还是男高的白瑜年正好奇地划拉着手机看来看去,的确是失忆了的样子。

沈朝感到很棘手,可好在医生在他耳边重复“恢复通常是比较快的”又劝慰了他。

他走过去,拉起椅子坐上,拿走白瑜年手上手机放到床头:“你早就毕业了,明天你不上学。”

白瑜年情绪恹恹,看起来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沈朝就这么在病床待了好一会,越看越心惊,对方偷瞄他的失落哀怨眼神,分明神思全部落在他身上,连自己的事故、几年后的当前都不去在意。

沈朝感到一点难堪,甚至推己由人地想到在他捱着宴雪然冷落的那些年,白瑜年是否也是如此,甚至比自己还要绝望。

因为两人关系那时已经碎掉了,他甚至偶尔,会觉得对方是敌人而十分抗拒。

原来他也是有在被人喜欢的,原来他也一直在伤害着别人。

但过去已经理不清了。

沈朝起身要离开。

“哥哥,”病床上的人叫出他,语气踌躇,像是思考了很久,“我是惹你生气了吗?你对我态度好坏。”

他一讲,便忍不住有点委屈了,眼圈又红起来,看起来真可怜。

沈朝不去看对方表情,只是摇了摇头:“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绝交了。”

“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只是今天凑巧碰见你出事,我才送你来医院的。”

白瑜年噙着泪反驳:“不可能,我怎么会和你绝交?”

沈朝揉揉太阳穴,深感疲惫:“你不要想太多,等你想起来就好了。”他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未婚夫已经等我很久,我现在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