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隐隐注意到视线里似乎掠过了道人影,背影格外熟悉,如同旧日的电影。

仔细地瞧过去,沈朝下意识往秦岸清身后躲了躲,他睁大眼,心跳得飞快。

那人身量很高,走姿笔直高贵如松柏,以沈朝的视角,只能看清对方的大半张脸,但即便半张脸也足够。

对方下颌角微微绷紧,漫不经心地听着身边人的言语,神色清冷淡漠,仿若世间所有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朝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呼吸微窒、睁大双眼。

小沙弥跟着他的视线,主动解释起来:“那是来寺庙修行拜佛的另一位施主。”

沈朝眼皮一跳。

左眼跳灾还是右眼跳灾?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些衰。

果不其然,秦岸清在一旁的忽然出声将沈朝钉在原地:“那是宴氏如今的掌权人宴雪然。”

“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来此寻求些安慰。”身旁男人语气含糊,但沈朝听出了那些被藏起来的反感。

“…他之前不是不信这些吗?”沈朝脱口而出。

秦岸清:“坏事做多了,总会有心慌的,最近还听说他似乎还有点疯,在四处寻求大师通灵,想要招魂。”

沈朝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噪音。

招魂?招的是谁的魂?

理智要他不要去询问,可那点忽然跃出来的蓬勃恨意还是在心间熊熊烧起来。

“招谁的魂?”沈朝听到自己无比冷静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神情也是冷峭的,眉间压着股躁气,很想叫人去抚平。

秦安清:“哦,他去世爱人的魂。”

他将目光缓缓停在沈朝脸上,看着眼前青年乌黑发丝下雪白的皮肤,忽然心头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