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朝的印象里,即便是对方落魄的少年时期,形象也总被打理得很严谨。
而宴雪然在他死的时候还年轻,二十六岁,正是男人最动人的时候。
那时对方更要讲究一些,每日都西装革履、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十分对得上外界传言称呼的“霸总”形象。
梦里的宴雪然却不大一样了——他有着显而易见的憔悴,头发凌乱、衣服褶皱堆在一起未被抚平,表情也是麻木的,而怀里抱着的小黑盒子,更是看起来阴森森。
好吓人啊,这样的宴雪然。
沈朝内心怯意更重,不愿再上前一步。他在心里是把宴雪然当作仇人看待的,虽然从理智上告诉沈朝,其实他的死亡并不能赖上对方。
杀他的是那几个劫匪。
其实怪不上宴雪然。
是啦,一切都是他活该。
沈朝将自己缩到了房间最角落,眯着眼睛想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呢?
但沙发上的男人却在他疏远后站起身,很难说,在沈朝发觉对方动起来的一霎那,青年没有下意识戒备。
年轻男人向他走近的脚步停了下来。
光线似乎明亮了一些,沈朝隐约可以瞧见对方的面容。
宴雪然红着眼,眼皮也是微肿的,但脸却是毫无血色,像是失去生气一般,像枯槁的木偶,有着一丝看不清的绝望。
沈朝低下头,很快又抬上眼,静静地与之对望。
他在心里倒还在苦中作乐,评判着如今的宴雪然没有那么好看了,如果那时他见到的是这样的宴雪然,他或许就不一定会再喜欢上对方。
但深陷过去并没有意义,他死了一条命这件事,谁也越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