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声中,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毕竟梦中的时间总是不作数,宴雪然终于开了口,像是哽涩了很久,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你来啦?”
他盯着看了又看,又问道:“你冷不冷,沈朝?”
果然是梦,宴雪然才不会用这样语气和他说话。
这种心平气和,略带着欣喜的语气,沈朝从没有听过宴雪然这样对他。
男人同他言语时,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即便是上|床,宴雪然也总是高高在上、平静地看他一人陷入欢愉,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他有这么多疑似情绪的投入?
梦境有些失真,沈朝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内心中的想法。
难道他还在乞求男人的痛苦吗?可是他明明知道,宴雪然并不在意他,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是对其含有厌恶之意人的死亡而去转换态度?
沈朝把这段梦境称为舔狗的最终幻想。
呵,天方夜谭。
沈朝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扬不上去,眼眶更是发酸,有什么湿凉的液体顺着腮边流下。
他记不得那时冷不冷,不过应该很不好受,临死前的痛苦回忆是无法轻易消去的。
沈朝开口,尽量平静地陈述:“冷,还很疼。”
得到回答的男人身子剧烈抖了一抖,头慢慢低了下去。
沈朝想上前去看,但还是没有动。
半响,眼前的人又抬起头,此前那么颀长高大的身形,此时却一下变得佝偻,沈朝甚至看出了男人有点不知所措的意思。
他抬起脸,露出噙着泪、表情痛苦的一张脸,宴雪然道:“你来我的梦里吧…”
“为什么不来我的梦里,是不是因为恨我?”男人喃喃自语,表情是掩饰不住的茫然无措,“为什么我从来梦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