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轮椅,车内空间很大,像一个布置讲究设施齐全的小房间。
助理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更厚的毛毯覆盖到男人身上,又半蹲着去为雇主顺起气。
“先生,要用药吗?”
沈朝看清助理手上的哮喘药,默不作声看向了窗外。
雨好像下大了。
十分钟过去,傅斯言终于好了一些,原先的断续咳嗽也不再可闻,只是脸上还有那点异样的潮红。
傅斯言嘴唇薄,眼睛也狭长一些,现在却因为病痛而变得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那点艳色也更为突出。
或许是男人脸颊上尚未完全消失的绯红,也或许是那微微喘着的起伏胸膛,亦有可能是对方紧紧握着轮椅因此骨节分明指腹泛红的手。
心思突兀乱了一下,沈朝想,他很适合入画。
他想起了另一个适合入画的人。
寂静声中,傅斯言睁开了眼,眼里微许朦胧,是刚刚咳出的水汽。
他问:“楚先生,这样还会满意吗?”
暴雨敲打着车窗,车已经过了城市的高架桥,路灯像晕开的烟花,肆意地绽在空中。
沈朝将目光收回,似笑非笑地看向轮椅中的男人:“您指哪方面?”
轮椅中的人抿了抿唇,沈朝看出了点脆弱的意思。
他忍不住有些好奇,“傅先生的身体可以支撑大学一整堂课的讲授吗?”
助理瞪他,可还是替雇主解释:“先生的课并不需要十分多的语言。”
那是什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