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窈从未听过小宝说过这么流利的一句话,何况是在喉咙受了伤的状态之下。

意识到不对,女人怔在原地,忽然间又福至心灵,睁大眼看向病床上的青年。

沈朝还在紧抿着唇看她,睫羽浓黑,眼睛润的像宝石——

其中眼神格外清明。

“小宝,”女人轻轻喊了一声,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但下一句便忍不住哭腔,哽咽道:“小宝,我是妈妈啊。”

“小宝,你知不知道这个叔叔是做什么的?”指向身旁的中年医生,沈知窈勉强将语气镇定下来,“小宝,你是不是记住妈妈了?”

楚琅也在旁边尝试询问:“小宝,知道我是谁吗?”

沈朝不选择去当傻子。

他出院的那天是个晴天,前些日子下的雪早已不见踪影,这座城市温度变化迅猛,他醒来的那一天还是飘雪,现在却已有很多人换上了春装。

离开医院路过护士站时,大屏上又换了个播放案例的宣传片,那日醒来见到的新闻仿若只存在于梦中,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医生诊断说智力恢复,但楚知窈他们还是把他当作那个小傻子,不说吃饭,连走路也是不用自己走的。

司机已经将车开好到了住院部大门处,楚琅稳稳抱着他,带着沈朝上了车。

重生到这具身体之后,沈朝也没有改掉时常出神的坏习惯,楚琅有次问他心不在焉的时候在想什么,沈朝脱口而出:“想画画。”

楚琅给他找了个老师,老师之前教少儿美术,上课的第一天,他便提了辞职建议楚琅再找深入一点的。

老师同楚琅提这件事时,沈朝在开开心心地在画板上胡乱画着油画棒,但画着画着,最终还是逐渐有了个人脸的雏形。

楚琅走过来哄他:“朝朝,画画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