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不知道?怪不得一直洗菜呢,这个位置的肉民间称为猫退步,是鱼头腥味最重的地方,不祛除会影响菜品风味,”

“但他为啥在腌鱼头的料碗里放米酒和陈皮丝,鲁菜腌料不是应该放料酒吗?”

“不知道,每个厨师有自己腌肉的方法吧,哪像咱们,照章办事跟机器人一样,想变点花样都不行。”

“诶你小点声,让齐大师听见你就完了”

几人的窃窃私语并没被齐葫芦听到,因为他这会注意力都在林国栋身上。

先前觉得这人被自己弟弟吹的神乎其神,但现在一看手艺如何不知道,但却是个很细致的人。

鱼头的洗,切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也知道去掉腥味最重的那块肉。

但是这陈皮丝跟米酒的腌肉料,自己却也有些看不懂。

此时林国栋徒手将碗中的鱼头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说是搅拌其实更像是捞,手掌五指轻柔如拨动琴弦般,轻柔滑过每一块鱼肉。

施加的力道既让其和调料更充分接触,又不会破坏软嫩的鱼肉。

无论力道,高度和速度,似乎存在一种既特殊又柔和的频率。

看到这手法齐葫芦面色越发凝重,明白眼前这位穿着朴素的老年人。

能在陌生厨房这么多人围观下,依旧心境沉稳节奏不乱。

要么是极其强大的内心,要么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基本功,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即便闭着眼睛也能做出相同的动作。

此时经过充分抓匀的鱼头块已经呈现淡淡的棕红色。

再倒入少量花生油封住味道,棕红色外表如同披上一层光鲜柔亮的外皮。

用筷子夹起一块鱼头块,轻轻裹上一层生粉,将鱼肉的鲜与腌料的滋味全部封锁其中。

在平底锅中倒油,保持热锅冷油的状态放入鱼头块。

过高的油温会破坏软嫩鱼肉的完整度,鱼头块与热油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