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我也为自己的行为承受了代价。”

“当年我帮他们出去打架,结果一只眼被打瞎了。”

“从那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父亲更是连做糕的厨房都不让我进了。”

“如果我母亲不是生我难产走了,那个老家伙也不敢这么对我”

说到这陈文言老迈的脸上更随着悲伤的表情褶皱密布,无比苍老。

“后来我离开家乡来到江城打工,很多年没回家。”

“直到有一天那个养子给我打电话,说父亲不行了。”

“肺癌,等我回去的时候,他插着呼吸机连话都说不了,没多久就走了。”

说到这林国栋才明白了陈文言为什么宁愿被邻居投诉。

甚至买礼品上门道歉,只在别人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做冰晶糕。

这冰晶糕已经很好吃了,这么折腾做一件看似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也许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一份遗憾。

“可是哎,老爷子都不在了,你何必这么执着呢。”

陈文言原本坚定的眼神随着微笑的嘴角,突然显得有些动摇。

“我只是想做出真正的陈家冰晶糕,然后去坟前拿给他看看。”

“告诉他当年觉得我不行,做不出陈家味道,他错了。”

林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老弟,咱俩年龄相仿,同时我也是个厨子,能理解你的心情。”

“其实你本身不是厨师,能把冰晶糕做成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文言没接话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透过玻璃推拉门看着庭院里的土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