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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山 李丁尧 1135 字 2025-06-10

集团不缺钱,给槟江一中每年拨款不少,跑道也修得非常漂亮。

现在正值早操时间,操场上密密麻麻,都是青春洋溢的学生。当然,高中生做操一大部分都是没吃饱饭的样子,营造慵懒感是大家青春期的必修功课。

谢逢杉本来是追着他上来的,但是沿着栏杆探头一看,看着看着就入迷了,不由得微笑起来。

她的高中生涯离得实在有点远了。似乎没几年,又似乎一辈子。

可在这九点的朝阳,在这故事的幻象中,又好像,只要挥挥手,探个头就能窥见。九月,通常她的家乡已经开始降温,她妈妈会给她提前准备好住校用的厚被子,她特别怕冷,晚自习都会偷偷带她妈织的小猫手套写作业。女寝大家习惯把手机藏在鞋底或者文胸里,但谢逢杉很遵守校规,从来不这么干。

她妈妈希望她做个诚实的人。

诚实很好,她对谢逢杉说,考多少就是多少,不要用人工智能作弊。哪怕你得五十分,我休假回来也会给你做十五个炸藕盒。

十七岁的谢逢杉问,是加很多肉沫的那种吗?

她妈妈说是的,加很多。

谢逢杉会动力满满地过那一周。

她妈妈是少校,谢逢杉出生时,她就是成年人了。但,成年人也是从小孩儿过来的。

算一算,如果这里是真实世界。这一年少校应该十八。

谢逢杉被南方九月的微风吹得头有点痛,眼睛发酸。

如果真是就好了。

谢逢杉听着早操的歌,微笑变成很轻的苦笑。

她被如果两个字害得好惨。她人生中的许多错误,起源于她开始认识‘如果’。

她的十八岁,在未来的选择上,俩人起了冲突。她们大吵一架,谢逢杉冲她吼,你根本就不懂我,为什么老想替我做选择?!还是你只想让我走你试过的路?我不想做胆小鬼!

……

如果。它是难以触及的幻想,是从未到来的过去。是没来得及给少校寄出的道歉信,是战机解体的轰鸣。

是她不愿意留下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