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瓷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脖颈上蔓延的黑纹就像是一株株吸取他生息的藤蔓。
比起她见过的任何时候的他都要脆弱。
仿佛下一秒就能悄无声息的没了呼吸。
“喂。”
“燕时满……别死……”
殷知意低声唤他,声音微微发颤。
也许是才中了春日散,她的怀抱很温暖。
和燕时满相比,他们俩儿一个是冰块,一个就是火炉。
良久,一直挣扎乱动的少年,才在她怀里逐渐安稳下来。
—
天光微亮时。
燕时满觉得身上像是被鬼压床似的,重的他抬不起手。
而且,身上还湿哒哒的,热。
好热。
睁眼,他就看见自己身上盖着超级厚的三床大棉被,鼓鼓囊囊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被子里密不透风的塞满了热乎的汤婆子。
殷知意就趴在他的床沿处睡着了,她侧脸被窗外的阳光映的柔和温暖。
燕时满怔了怔,从满床桎梏中爬出来,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又看见桌上摆着的小米粥,甚至贴心的用开水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