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殷知意抬头，眼睛一亮：“醒了？”

她探了下燕时满的额间，温热的。

不枉她找店家要的三床厚实的大棉被，要知道，这可是夏天，弄来这实在是不容易。

见人还是很虚弱，不等燕时满开口，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就递到了眼前。

“趁热喝，我加了姜，驱寒。”她语气平静，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关切。

燕时满低头看着碗中的粥，米粒熬的浓稠，看上去十分绵软。

他心头微动。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在被煞气反噬后，醒来不是他一个人，不是冰凉的地面，也不是肮脏的牢房。

她没有趁他虚弱的时候，撇下他，又或是，想杀他。

她说，燕时满，别死。

……

殷知意自觉窗户纸都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嘱咐道：“你这段时间都不要用傀儡术了，知道吗？”

“好。”

燕时满几乎没有思考，就乖巧答应了。

但是答应后，他心中又莫名的恐慌，明明他早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他想问，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在知道他是邪修之后就怕他恨他？

但他不敢问，只能缄默。

“干嘛这幅欲言又止的表情？”殷知意从前和别人一起出任务就最怕队友这样，因为准没好事。

所以，她在看见燕时满也露出这种神情时，瞬间警惕。

须臾，燕时满嗓音沙哑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殷知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对一个人好，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定的触发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