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知道原来燕时满温润的外表之下,是一颗这么自恋的心。
不过——
所以,其实在她醒之前,他也是想直接把她丢下一走了之的?
她莫名心中有些堵。
但看着这人满身的伤,她在袖中的暗袋内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把作废的符纸和仅剩的一瓶伤药。
“我给你先上点药。”
少年身上伤很多,除了腰腹,背上腿上也都是刮蹭。
荒郊野岭的,没这么多讲究,燕时满艰难脱掉身上那身破烂的衣服,露出后背。
少年脊骨嶙峋,肩胛骨如蝶翼般耸动,就和他看上去那般清瘦,但背部肌肉线条却恰到好处,白玉一样的肌肤上皮肉翻卷,原先被殷知意赞叹不已的黑蛇和扶桑花的刺青,此时也被染上了血色,更加显出几分艳丽。
殷知意指尖蘸了点药膏,刚触碰到燕时满背后的伤口,便察觉他整个人都在抖。
“疼?”她下意识放轻力道。
冲伤口上吹了吹:“这样呢?”
结果,少年背后的肌肉似乎崩的更紧了。
燕时满在感受到身后那抹柔若无骨的,游走的温热时,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他甚至能想起那天梦中的细节,她也是这般抚摸他,低声细语的和他咬耳朵,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梦境,那梦对他做不成任何影响,但眼下梦境和现实竟然诡异的重叠在了一起。
而他竟然有些贪念这丝温度。
就连经脉里那一阵阵传来的痛感似乎也化作了痒意,穿透骨髓的痒,痛意和痒意纠缠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法言述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