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水在炉脚处留下的蜿蜒水痕正倒映着她乌黑的鬓角。

贺云昭扭头问道童,问道:“给死去的人点的灯……”

道童:“您要说的是光明灯吧,光明灯可拔度亡魂,照彻幽暗,使罪魂哭魄随慧光接引,皈依正道。”

贺云昭思索片刻问,“最贵的是哪一种?”

道童蒙了一瞬,“啊?”

他很快反应过来后道:“最贵的是点一年的,有道长每日诵经。”

贺云昭一摆手,“报价。”

道童:“三百两。”

贺云昭爽快的掏银票。

又过一日,阁老们还在调查此事是否为真,而贺云昭选择平静的回到翰林院继续处理公务。

整理先帝的《起居注》其实很有意思,能学到很多东西,且这种东西不是书本上明晃晃的摆出来告诉你,是需要自己去悟的,于是看起来更加有意思。

大学士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说贺家老太太被封为郡主、贺夫人被封为一品夫人,他便以为是贺云昭立了什么功劳,干脆在他屋子旁安排了一个小隔间给贺云昭做事。

贺云昭老实的抱着一摞《起居注》到一旁的屋子去。

她正看到入迷,耳边传来笃笃声,她抬头一看,惊讶道:“曲瞻?”

一身红色官袍的可不就是许久未见的曲瞻,他抱臂靠在门边上,狐狸眼危险的眯起,嘴上不满道:“你回京几日了怎么都没同我见一次?也不知是有什么大事绊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