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衣领掩盖住脖颈,望去有严肃庄重之感。

他心中更加惭愧,为自己那些飘飘然的自傲与妄图走捷径的功利心而反省。

打更声撕开了凝滞的空气,他终于看清了师叔眼底浮动的暖意,不是怜悯不是喜悦,是一种欣赏与赞许,同师父师祖无奈、欲言又止的神色混在一起。

师叔高大伟岸的身躯从此刻深深印在他的心中,他眼眶微红,低下头不知说什么。

贺云昭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她示意他抬起头,“昂首挺胸的,咱们书院的孩子可不许唯唯诺诺。”

又道:“既知道自己前些日子犯了错,明日回去给你师父认个错。”

她眼含笑意,调侃道:“你若是继续浮躁下去,师兄都要忍不住上门找你父母了。”

程颐卿羞赧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道一声谢。

他抱着一大堆的师叔特制科考押题卷离开。

而在另一边,此事终于悠悠然的飘到了安王耳朵里。

李晖左脚受伤,他还能靠着鞋子小心掩盖,但不能人道这件事可就难了。

他惯来是个爱好诗词的,懂得都懂,这世上既有水平又道德过关的文人可不多,那部分过关的多半也看不上李晖这样的半吊子。

于是凑到李晖身边的人水平可想而知,他整日养着这群不事生产的幕僚也是极废银钱,只是从前都有王府库房为他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