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鞭的声音激起鸟雀,纤细的叶片打着旋跌进车内,贺云昭掀起帘角,她一怔。

明月清亮,繁星河水流动,静谧美好。

“表……哥?”

贺云昭诧异的扭头,“你叫什么?”

裴泽渊耳根红的要熟了,他又轻声喊了一句,“表哥。”

“咱们有亲的。”他有点期盼道。

贺云昭哑然失笑,眨眨眼睛眼睫轻颤,她像对小表妹那样,抬手摸摸裴泽渊的脑袋。

裴泽渊低下头让她摸的更顺手。

手收回时从脖颈、脸侧滑过,激起一片细细麻麻的痒,脸颊上的细小汗毛都在昂扬着竖起要随着那素白的手指一道飞起。

裴泽渊耳鸣如雷,他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那只手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一定喜欢我吧,他想。

不是。

是他的心在跳……

他第一次这样清楚的意识到,那些错乱的思绪与怀疑,不是贺云昭心悦他。

是……是他……

他送贺云昭进府,夜晚的微风滑过脸颊,马车内拆下了累人的银冠,发丝飞起落在他面前。

伸手……滑过……他抓不住……

他扭头看过去。

缓缓抬起的眼……微蹙的眉……月光下莹润的侧脸……困倦后眼角沁出的一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