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渊道:“安王府势力强于贺家,有强弱之分,再狠辣也不为过。”
贺云昭骤然屏住呼吸,惊叹的打量裴泽渊,这是她欣赏裴泽渊的一点,从来不扯什么良善的大旗。
她与安王府之间,不仅是强弱高低之分,实际来说安王府为尊,她为卑。
本就处于劣势地位难道还要把自己的善良用在别人身上吗?
父子相残似乎太过残忍,但若是安王父子一道对付她,那痛苦的可就是她了。
对上位者来说轻轻的一次惩处,于下位者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她笑道:“世子爷长进不少。”
“跟你学的,”裴泽渊道:“你讲如何做,我去,反正我是坏人,坏事我来做就好。”
他神色淡淡,他知道他对裴尚玄的态度被很多文官抨击,御史台甚至有弹劾他的奏折,只是他没影响到别人的利益所以声量不是很大。
贺云昭无奈,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拍两下,“你可不是坏人。”
“我问你,裴尚玄对你坏,他是不是恶人?”
裴泽渊点点头,“是。”
“梁阁老斥你不孝,他是不是恶人?”
裴泽渊犹豫了,其实梁阁老斥的也……
“对,他是恶人。”贺云昭肯定道。
她道:“一个人欺负你,一个人是坏人,两个人欺负你,那两个人是坏人,朝堂上要是都骂你,那说明恶人联合在一起了。”
裴泽渊瞳孔颤抖,还能这样解释?
贺云昭心满意足,没错,就是这样。
两人一路闲聊,马车骤然一缓,驶入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