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说,若不是他娘死了,他也不会接他回来。

萧临警告他,警告一个不足人腰高的孩子,要安分守己,别给家里找麻烦,不准经常去给丁氏请安。

萧长沣不解,他只能认为丁氏讨厌自己。

可慢慢他发现,丁氏并不讨厌自己。

也不知萧临是说了什么,最后丁氏消停下来,不再闹了,日子总要过下去。

渐渐的丁氏也会关心他几句,毕竟整个宅子的事都要当家夫人做主,少不得干涉到他的生活。

在他第一次将自己所学展示在父亲面前,以求父亲欢心时,得到却是厌恶戒备和冷言以对。

萧长沣想,或许他就是个最卑劣不过的人,从不敢去恨父亲,反倒是恨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这点性子最像萧临,他骗婚、不教子孙,萧临的血可不干净。

当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他便能以很客观的眼神看待丁氏了,多好的一个女子偏偏碰见了他们萧家这种卑劣人家。

随着年纪渐长,萧临的态度越来越古怪,甚至多次试图关心他几句,萧长沣以前不懂原因,但是后来便明白了。

因为陛下登基多年,没生出一个孩子,他这个沧海遗珠可不就成了萧临的珍宝了。

丰庆八年,萧临迈进院子,他负手而立,道:“你外祖父是大晋声名远播的大儒,我已经求了你母亲,给你写封信过去,你便在外祖父面前承教,切忌不可顶撞丁老。”

萧长沣很想嗤笑一声,立刻便回他父亲,我母亲不是下九流的戏子出身吗?我哪来的大儒外祖父?

可他做不到那样,最后只是沉默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