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宅很大, 大的能让他几天见不到父亲,管家说老爷在忙公事,少爷听话些, 不要出院子。

后来他才知道,萧临是在忙着娶妻。

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如果有了后母,平常日子里但凡有一点不顺遂都要怪到后母头上去,不都常说后娘的心比刀子利。

后娘打孩子——暗里使劲。

即使没人同他说什么,但作为一个小孩,他还是隐约在心里防备着这个后娘。

成婚第二日,他被领到后娘面前,面前这个看起来温柔腼腆的女人神情顿时呈现出一种惊慌恐惧。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新婚夫人大闹一场,陪嫁过来的仆妇们气不过冲到库房收拾好嫁妆就要归家去。

没人去管萧长沣,他自己一个人所在厅堂的椅子下面,他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睁睁看着厅堂闹成一团。

父亲不在,家里没有其他长辈,只有夫人一个人是主子。

她闹起来,下人们拦不住,只有嬷嬷们还敢温声劝几句。

劝不住的时候,老管家便跑出来跪在地上打自己的脸。

书香门第长大的大家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当即就愣住了。

萧长沣这时候才知道,人家可不是后娘,丁氏是按照礼仪由萧临的上司保媒,娶的是前礼部尚书的幼女,她两个哥哥均在晋州为官,家世不凡。

他没资格认为后娘会欺负他,他才是那个出现在丁氏美好姻缘中的狗屎。

人就是这样,身份会限制一切,他无法控制的不去恨丁氏,明明丁氏也没做什么,可他就是厌恶丁氏。

他的父亲告诉他,他出身不好,母亲是下九流的戏子出身,给男人做了外室,最后生了他。